柏容气笑了,他把烟摁在手里熄灭,心道:这个世界光死了还不行,还得灰飞烟灭才算是真的下班,不过以付诀的能力来说,杀一只鬼也是杀,杀两只也是杀,顺手的事嘛,他很有信心。
柏容拿着手里的小盒子放到客厅的桌上,然后坐下来,把地上散落下来的符纸整理好,然后拦腰撕断扔到了垃圾桶,前两天为了避免顾锦年来的时候受到阻碍,他清理了所有驱鬼的道具,就连法器也放在了黑色的包里,但假如顾锦年真的把顾清逸杀了,这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他坐在桌前,拿出一沓新的符纸,掐破手指头,在第一张上滴下一滴殷红的血,血水顺着符纸渗透了接下来的几张,柏容拿起朱砂笔,没有丝毫停顿地画下了一个一笔连成的怪异图像,然后将这几张符纸分别贴在了房间北偏东,东偏南,南偏西,西偏北的四个45°角上。
柏容从黑色的包里拿出一枚一块钱硬币,将它放进了已经凉透的茶水之中,然后拿着水果刀比划了一下,在他的手心狠狠割下一道伤口,滴滴答答的血顺着柏容的手腕流进茶水碗里,柏容放下刀子,用纸巾缠了两圈勉强止了血,然后把装满血水的碗放到了正北的墙角下面。
做完这一切,柏容的精力已经完全耗尽,他闭了闭眸,险些摔倒在地上,所幸扶住了一旁的重物,他正想休息一会儿,等顾锦年回来,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起来。
柏容靠着一旁的重物,揉了揉眉心,按下接通。
“——师兄,救我!”
是江艾。
江艾能给他打过来电话,必然是遇到什么没法解决的鬼怪了,她还在上学,道术不精,自己刚在学校外面租了间公寓,柏容离她住的地方太远,一时之间没办法赶过去,只能沉声问道:“江艾,冷静,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边一阵风声吹过,伴随着期期艾艾的哀怨哭声,江艾靠着墙角,手中拿着一张符纸,咬牙紧张地看着面前两团灰黄色雾气,道:“两只,一大一小,是母亲带着未出世的孩子,我推断应该是这里死去的上一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