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时呼了口气,他实在是累得狠,便将身上的重量压到了裴负雪手上,只听见这人轻斥问他:“怎么一个人过来?”
傅容时摇了摇头,没说话,裴负雪干脆将他抱起来,这一个动作却不慎压到了他胸口的箭伤,裴负雪低低闷哼了一声,将傅苒放到了一片光滑的石上。
“负雪,我有话和你说。”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人,一双青灰色的眼睛被月光映照着,面容有些苍白,一身白衣更显羸弱,裴负雪只是看着,就十分心痛。
“苒苒,你该叫我过去。”
山路难行,裴负雪不知道他居然是一个人来的,连那个照顾他的小太监都没带,傅苒该叫他去王师军营里找他的,而不是一个人提灯在山间走了这么长时间。
山路并不很远,只是傅容时的身体太叫人担心,裴负雪握着他的手臂,轻声和他商量:“下次,你就写信叫我过去,好吗?”
眼眸下男子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一身黑衣难掩他的英姿,凤眼深邃锐利,此刻目光投向他,却尽是温柔。
“对不起。”
傅容时忽然说道:“裴负雪,对不起。”
裴负雪愣了一下,手指轻轻抚摸上面前这人的脸颊,看见了一双泛红的眼睛,他瞬间心神一滞,早已经忘记了还有个宋长安在旁边看着,裴负雪捧着他的脸,轻轻碰了碰他的眉眼,只觉得心痛无法呼吸。
“为什么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