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苒,他的傅苒。

裴负雪咬碎了牙,眼中渐渐沁出了泪意,爱和悔交织,不停地拉扯煎熬,难以忍受,密不透风的大网裹罩着他,而傅苒只要一句话,就能叫他锥心剜骨,生死不能。

“咚咚”

木门被人敲响,拉回了裴负雪远走的思绪,于勉推门进来,手里端了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宋长安见他单手拿着,唯恐他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便连忙上前两步接过来搁到了桌上。

裴负雪没说话,宋长安看着他叹了口气,妥协道:“行,你要是真那么想去,带上我一块儿。”

于勉还在好奇:“去哪儿去哪儿?”

宋长安冷笑一声:“你家首领去见他的相好,还非要一个人去,不许我们跟着。”

于勉找了个凳子坐下来,黑色的大眼睛眨了一眨:“首领去见他喜欢的人,你跟着做什么?”

当电灯泡吗?

宋长安从他无辜的脸上蓦然读出“你好多余”的字来,他难得梗了一下,想反驳,又不好明说裴负雪去见的就是大景的摄政王,只得含糊了两句:“……万一有危险怎么办,不如于勉你以后就叫我首领好了。”

裴负雪面无表情地将桌子上的汤药端过来一口喝了,不想理会他们两个人互相斗嘴,傅苒那封信被他好好地放在了盒子里,这七年来,已经积攒了大半盒子,纵然他身在边关,却有傅苒给他寄信,故而京城里发生的事,他也知道不少。

裴负雪坐着想了想,对宋长安说道:“那好,后日我就带着你一同去。”

宋长安和傅苒的关系一直不怎么样,倒没有什么过节,只能说是天生的气氛不和,没说过几句话,裴负雪有一次向傅苒提起过宋长安,傅苒沉默了片刻,想了半天才跟他说,他不记得宋长安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