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都不脱,用被子将脑袋闷起来。

厉绛延的意思虽没有刻意表述出来,但很明显。

说好听点,就是我困了,你走吧。

说难听点,就是老子不想理你,赶紧滚。

魔尊面色如常,并没有因为厉绛延这副性子而恼怒,只是用一种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目光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魔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隔着厚重不露一丝光线的帘子与里面的人对话:“如今就这么疏远本尊?”

帘子后传来吝啬的两个字:“没,困。”

换谁谁信?

魔尊继续问:“可是本尊哪里让你生气了?”

他是六个孩子当中,魔尊最疼爱的一个,其他孩儿平日见到魔尊毕恭毕敬,哪敢这般与魔尊讲话?别说这般讲话了,为了争宠,要想方设法讨好魔尊,说不准哪天立了功,魔尊一个高兴,将未来的位置传给他?

谁不想成为继承人?

而厉绛延知道位置的下一个人不可能是自己,有了喜欢也没用,根本不是给自己的,自己该死的时候就得死。

呵,种子的事趁他还被蒙在鼓里,能浪多久是多久,耗到最后,这个老不死的也拿他没办法。

“儿臣哪敢生您的气?别吵我,睡了!”闷沉的声音传出,厉绛延裹紧被子,再无动静。

这时候再没点眼力见儿,那就是给脸不要。

魔尊朝那边走过去,掀开帘子,说:“这个时间睡觉?”

厉绛延厌烦程度再次高涨,“没其它事你出去行吗?我头疼不能睡觉吗?”

“本尊有话对你说。”

此话一出,厉绛延两条胳膊撩开被子,露出头:“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