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尧怎么也爬这睡着了?

书案一则堆满卷轴,他脸埋在臂弯下,右手还抓着毛笔,笔尖点在纸上,墨水晕染出很大一片。

这只笔,宋千以咋看咋别扭。

可能是强迫症的原因,他平生最见不得笔墨将纸张染湿,于是伸出手,轻轻将笔从对方手中抽出来。

结果这一抽,池尧手指蜷缩,睫毛颤动两下,睁开了眼。

宋千以把人吵醒了。

“抱歉!”他忙将笔放了回去。

“没事。”池尧坐起来,捏着山根,眼底微微浮现黑眼圈,神色疲倦喃喃道:“不小心睡着了。”

他拿起笔,看见写到一半被墨水晕染开的白纸,啧了一声,一连往下三四张都被染黑。

“最近有点忙,别太拘束,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他将不能用的纸张丢掉,起来就继续抄。

……当成自己家就别了吧。

“那朵花是生病了吗?怎么萎靡不振的?”宋千以问。

“不必管它,死不了。”

说的是大实话,确实死不了,但花妖不说话,若真的生病,会很难受。

不确定,宋千以还是得问一下:“它是不是该浇水了?”

闻言,池尧笔下的动作停顿,似是思量许久,才说:“或许是。”

艾玛真生病了!!!

“我去给它浇浇水哈。”

宋千以风一般跑到花妖身边,花妖站直时高度在宋千以之上,蜷缩起来时也就花脑袋的大小。宋千以抬起它,在池尧的默许默许下将花妖抬出去。

在书案边坐着,一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

宋千以将花妖带到池子边,往鹅卵石面上一方,弓着腰,双手捧着水,小心翼翼的往花妖身上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