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将他搂在怀中,淡淡说了句:“蠢。”

“我蠢?”

我聪明着着呢。

戎铃枝刚想反驳,便被封眠捂住嘴。

道君平静极了,似乎刚刚的缺德事不是他干出来的,反而道:“闭嘴,睡觉。”

戎铃枝虽然很不爽,但也只能默默闭嘴。

又忍了!

两人贴得很近,幸而山顶温度很低,并不会觉得很热,反而是很舒适温暖的温度。

戎铃枝在心里小声骂了一会儿后。

也撑不住这一人的独角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戎铃枝做了一个很陌生的梦。

那是很黑很沉的夜,乌云倾压,荒野上长满无尽的野草,绵延千里之远。

空旷的天地间,除了风与野草之外,再无它物。

他赤脚踩在野草间,听见悠远古朴的乐声在风中飘荡,野草也随着摇晃,如绿色的海洋般,波澜起伏。

那声音有些耳熟,戎铃枝忍不住循着风飘来的方向一路寻过去。

只看见,一个穿着破旧补丁衣服的少年坐在草地间,同他一般赤脚。

他正在吹一只旧的埙,发丝在空中飘荡,如同黑色缎带。

乐声宛如天籁,似乎与这天地融合在一起。

风声,乐声,还有戎铃枝的心跳声。

他微微蹙眉,犹豫着问:“你是?”

少年却似乎听不见他的话,依旧望着遥远的远方,眼中似乎有泪水流出:“阿娘。”

阿娘?

一切的景象快速消散,重新变成虚无。

戎铃枝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浮玉殿的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