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起来?起来可以,但云箫韶心中大惊,好啊,好啊好啊,这是白落一儿子?
她手牵在李怀商掌心,晕晕乎乎谢恩,又晕晕乎乎出清心殿,宫中废后,德妃一大摊子的事,况且仁和帝当殿不便问,私底下怕还想详细问一问小镜儿,因此德妃不得空,略嘱咐两句就打发她夫妻两个出宫。
一直到马车上,云箫韶才有些实感,喃喃道:“可好,他也不必叫你叔叔,要改口叫爹。”
李怀商也没料到事态如此,夫妻两个又说几句,云箫韶又道:“如此轻易废后,实在是意料之外。”
李怀商抚一抚她的手,讲解道:“也不算意料之外,父皇等这一日也通有一段儿。”
原来先前仁和帝装病又病愈,旨在钓鱼二字:一面把李怀雍吊在东宫,死活不下明旨复位,徐皇后难免心急,一面故意称病,徐皇后这一下见着些儿曙光,只盼着他一命呜呼,已经开始端起准太后架子,拿捏宫中嫔妃,连带云箫韶也发落上。
可惜,仁和帝又“病愈”,这一下徐皇后耐心消耗殆尽,这当中小徐氏也没给自家姑母添丝毫顺心,和德妃抱成一团,眼看又要添新皇子,徐皇后一下坐不住,又听闻庆寿寺后街泰王私藏的孩子可能是李怀玄,立即发难。
云箫韶恍然:“就说你父皇年前的病恁地怪异,原来是这个企图。”
李怀商道:“皇兄再三劝母后来着,不要轻举妄动,原本想也劝得住,只是遇上小镜儿。”
是啊,云箫韶思忖,当是时,德妃也说不要冒头,不要妄动,李怀雍那么聪慧,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
仁和帝一手一松一紧、虚虚实实,看要把徐皇后逼疯,逼出一个逼宫之类的大罪,一举铲除,没想她儿子是个聪慧的,劝住她。只是劝得住一时劝不住一世,她还是编排今日这一出,没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自己先露出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