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角上,李怀雍已经候着。
“见过太子。”云箫韶站在三尺外屈膝行礼。
李怀雍叫起,她也不看他,只是垂眼凝视足下三寸。
是她含情凝睇不敢直视?非也,李怀雍心里明镜似的,她这是守的足规矩。
“还不是太子……你要见我?”
“是,”云箫韶镇定得很,没藏着掖着,把吴茱萸说一遍,“这是解药。”
说罢一只翠玉瓶儿递去,搁在边上玉栏杆,离手不沾。
好一会子,李怀雍没言语,云箫韶只当他是吓着,接趟道:“原想着慢慢予你解药,或是换你甚么手书,将来你登基,要挟也好换一封丹书铁券,六王爷却说直予你罢了,他的安稳不须免死牌来保——”
她话音儿没落地,李怀雍忽然截口打断道:“我知道。”
?他说什么?云箫韶呆在当地。
听李怀雍道:“我知道我身上的吴茱萸。我从前享年不久,如何不上心?每月里心腹太医请来看,尤其中恶吃毒这项,尤为谨慎,一早发现的服用吴茱萸的痕迹。”
阿,那咱岂不是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