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看右看,没底。
不好,不好不好。李怀商眼见真心实意好男儿,没得她要害得他与他母妃生嫌隙?她是做什么孽。
转头又想,咱是什么,钟离春还是东施,都不是,有甚见不得人?即便面貌不堪入目,咱没有天长地久的心?倘若李怀商果真把心意定下,她有什么,不过关照母亲一般也关照温娘娘,要打要骂她有甚受不得,难道李怀商的心意不值?千难万难她也捱得。
这时李怀商自袖中踅出一只木匣递来,窄长条儿,云箫韶教他搁在桌上,他手上松开云箫韶才去接,掀开来是两枚簪儿。
是怎样簪儿?但见两枚番石榴青玉簪端正静卧,玲珑寿字如意头,宫中制式,奇巧贵重,这是?
李怀商道:“我料想你的顾虑,先头问过母妃的,母妃说你好穿青色衣衫,挑出这两枚看相配,叫我亲自送到你手里。”
送到咱手里,云箫韶低头儿看着,嘴上问:“你实话对我说,温娘娘如何说的?”
李怀商嘴里旁的没有,有的尽是实话,原原本本学舌道:“我母妃说叫我三思,说你不比我,实在不成我将来可另娶,你耽误不得了。”
耽误不得?是,她已经和离一次的人,再闹?温娘娘这不是嫌弃,绝不是,是切身处地在想着她的处境。
而这句话,李怀商不必人说,先替她在他母妃跟前讨着。
云箫韶垂目,手捏着簪儿摩挲不止,心说这可是,人不要你历千难万难,也不要你挨打挨骂,人把事儿和人都替你安顿好了。
院中微风徐徐,吹尽愁云惨雾,云箫韶将匣子收好,向李怀商道:“我母亲平素,辰时无事。”
辰时无事,你可上门。
李怀商眼中迸亮,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