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深秋的风打着旋儿落入衣襟,胸怀一凉,云箫韶心想,真是如此么?
常言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李怀雍登基,云家没保住,徐家怎么保得住?
就连他自己也说,身边没个能尽信的人。是真没有这样的人,是老天不予他李怀雍贤臣亲信?怕不是他自己容不得。
乾纲独断、心思幽深的凤诒帝,容不得自己尽信什么人。
要她多事埋祸根?恐怕徐氏原本就不会长久。正如带去嫁妆就受辱至死的康宁公主一般,不得长久。
想通这一节,云箫韶立在秋色满园里,对着秋光漠漠一笑,只恨今日在鏊子街话说得还不够狠。
闲话休提,很快朝中正经教令下来,要打建州。
不过老话说得好,攘外必先安内,宫里有个人,仁和帝要好好料理,冯太后。
说不知怎的,慈居殿传出信儿,九皇子李怀玄小小一个人儿,几岁的孩子,得着仁和帝疑心。
秦玉玞暗地里对云箫韶说,是滴血验过,真真儿的,两滴红血丝儿没融到一处。不是皇帝陛下的种,哪个宽宥留情,本来要直接掐死,和他母妃一般下场。后头似乎是德妃说情,说稚子无辜,赐死就赐死罢了,做什么非要使其活受罪,做什么孽。
一听干系到自身罪业,仁和帝这才罢手,改赐鸩毒。
不算完,孩儿不是仁和帝的,这一下最后一丝儿情分断完,连带着就揪出冯太后许多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