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着且绕过去,抓着她表哥胳臂,偎上也好抱着也罢,总归□□半露一径挨着身儿——
冷不防眼风一低,错眼瞧见她表哥案上。
案上一幅澄心堂纸,烟月一般的好笔墨画成,画上芍药花丛红艳艳,却比不得正当中那女子的笑靥。
那女子细长长远山眉,清皎皎杏核眼,清水碧绿衣裙,不是云箫韶是谁。
贱人,云氏。
徐茜蓉银牙咬碎,一时只恨不得劈手将那画儿夺来撕碎踩掇污泥里,甚劳什子贱人,也劳表哥动笔!
画得还这般、这般。
眉梢羞着意,唇边笑含情,妍态有余,这不是她脸上惯常的神情,至少徐茜蓉从没来她脸上看过这般情态,即知,这是李怀雍眼中她的神态,是李怀雍笔下的她的神态。
下笔尚且如此情意倾注,真正搁心里得有多重?
徐茜蓉心下大恨,好你云氏,扫地出门还霸着表哥眼里心里!好不死你的!
再看她表哥,聚精会神,一笔一笔在画上女子鬓上描摹,哪个看得见她徐茜蓉还杵在近旁?徐茜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到了全是苍白,新鲜脂粉遮不得的,苍白如纸。
她悄无声息退出去,合上门,身子攲斜着门倚,半晌说不出话。
“表姑娘?”
忽地不远处有人唤她,她张眼去看,是个丫鬟,仿佛还是从前云氏贱人身边的,叫什么?表姑娘要你叫,徐茜蓉速即变脸,柳眉抻了眼睛睁了。
谁知她刚待作色,没想这丫鬟一句话堵她的,心思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