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朝臣们都劝,王爷您可别气昏头,虽说出城郊可以总也是天子脚下,动私刑哪里像话?也不怕陛下听见忌讳。
是不是这个理儿?自然是。
李怀雍能没个清醒白省?不能够。
云箫韶冷笑旁观,他做疾言厉色这样子给谁看,不是给她姐妹俩看?但凡她二人也张嘴劝,好,这话茬就交出了,将来也好拿着说一嘴,当下苦主说情,想是宽宥谅解。
谅解,即可从轻发落。
再说徐燕藉此刻吃李怀雍拶打,形状惨恻,一会子父亲来,总不好再作色:老大人,您的好女婿已然动手,打得这一头一脸血,您还好意思深究么?亲里亲戚,您可也留着面儿。
姊妹二个没有傻子,哪里看不懂这一节,稍稍眼风交换个儿,都没言语。
李怀雍继续作色:“不肖子!本王舅父仰承国公爵恩荫,谨小慎微,律己为仁,本王母后在宫中兢兢业业,克己如册,偏有此不肖子!要他在外败坏德行名声!即便押回京去也容他不得。”
说罢又落一鞭,直似裹风挟雷,徐燕藉头皮上又添一道伤,这一下庞指挥使也开口劝,李怀商叫一声皇兄,反倒是没再建言。
这档口官道上又行来一行人,是乘车赶来的云雀山云大人,群臣当中好些整下神色,口唤老师,云筝流低低唤一声父亲迎过去,三言两语将一起子事端说一遍。
李怀雍道:“岳丈无须多言,待小王料理这孽障贼子,头颅砍下给小姨赔罪。”
这真是,说杀了,越发没边。
再说干净谁稀得要徐燕藉的脑袋?云箫韶面上无波,袖中十指紧攥,说要料理,实际看他真会要徐燕藉的命?相反,如今他打得越狠,徐燕藉这贱命越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