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进来,云箫韶也不起身见礼,只仰脸儿微微一笑:“王爷来了。”
又说:“请妾身的罪,身上不爽利,不便起身。”
李怀雍按下心事,过去要握她的手,她不予,一味掩起来忙着翻手上茶针,李怀雍笑道:“你怎的又不舒坦?也请人来看不是。”
云箫韶嗔道:“不解风情,妾要顿茶,怕耽误王爷的盏,这才推说身上,偏要问。”
这等小女儿情态,李怀雍不见多少年,心心念念又多少年,一时飘飘然,轻声问:“是甚么茶?”
“繁雪,”云箫韶又望窗外看一眼,“知道,今年头一茬的白梅枝上雪,收进瓯中作的沸水。”
一旁画晴适时道:“殿下还说嘴呢,为着集雪,俺娘手足上要生冻疮。”
李怀雍一听,大为疼惜,连声问现如今好了没有,捉她的手紧看,云箫韶只肃着面孔斥画晴,怪她多话,叫李怀雍宽解赦出去,自坐下舒舒服服品一壶云箫韶精心预备的好茶。
夫妻二个凭窗话雪,须臾,云箫韶低着声儿道:“妾知道王爷心里的疑问,妾只说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话触着真病症结,李怀雍问:“父亲母亲觉着我待你不好么?”
云箫韶镇静道:“哪个说王爷了?爹娘是瞧着,宫中冯氏多番为难,妾身上又不争气,徒惹一身病,做爹娘的哪有不心疼?因此一心要多留二姐几年,不单是对着他大郎。”
这话有理有据合情合理,李怀雍答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