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圭角露出来,虽说人家府上半个字没说过云筝流的名儿,可任是谁不联想着皇后召见云二姑娘时送的礼?一时间议论纷纷,都传说隐王妃要嫁小妹,隐王爷要娶表弟媳,一家双姝不进两家门,看是亲上加亲的好亲事。
杨氏本想再慢慢劝一劝,可他徐家恁地乔样的张致,这那还坐得住?只得急忙对云箫韶说。云箫韶一听,这桩亲事,父亲话风里竟然没有很不愿意?不成,这哪成,家主一旦点头,亲事板上钉钉。
连忙先安抚杨氏,定下她亲自对父亲说,私底下搜拽出一张身契合一副十二支镶珠宝玉钗。
钗上珠光熠熠,云箫韶抬手抚一抚,叹口气。他六叔送来的这两样罪证,轻易她本不想起用,如今是藏不得,明珠总不能蒙尘,须亮出来好好说一说。
这日云箫韶说家去,李怀雍照例送她,她笑道:“不过陪着说话,至多夕食前就回,也要人送。”
李怀雍温言软款:“要送。”
成,他送他的,云箫韶坐在轿中,袖子里稳稳当当揣着掀他徐氏脸面的东西。
迳到云府,云箫韶在门内看着李怀雍回,扭头先到杨氏屋里。筝流也在,姊妹二个陪母亲说一会子的话,少一刻,单门撇下画春,云箫韶独自望前头父亲书房走去。
“父亲得空儿?”她立在廊下规规矩矩问。
云父在里头唤她:“凤箫儿进来。”
又说:“你这孩子,自进来罢了,哪个拦你?要白问一句。”
云箫韶观父亲神色,眉心刀斧削刻一般的川字,冷直挺挺的嘴角,最是严正肃穆的人,可言语里只有慈爱可亲,是仅对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