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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习惯将自己的伤口扒出来给人看,也不喜欢别人看他怜悯的眼神。

年少时在军营中受够了这样的眼神,明明同样是受伤,他换来的却是心疼怜悯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而那时候在军营的同龄人受了伤却是被军营中的前辈们哈哈大笑,随后赏识地赞叹:“好小子!男人的伤疤那能叫伤疤吗?”

于是,秦江淮便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无论受了多大的上,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他内心的那份不堪。

沈瑜察觉到秦江淮的动作,手一僵,反应过来是自己越界了,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随后轻咳了几声,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尴尬:“咳咳,我、我去给夫君你找药。”

说完,也没有查看秦江淮的伤势,便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秦江淮看向离开的沈瑜,眸色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将自己那道疤痕用衣物掩盖了去。

男人上身被扒得只剩间里衣,原本端端正正穿在身上的靛蓝色长袍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案上,他头发被弄得有些凌乱,一双凤眼微垂,将眼中的云翻雨覆尽数盖了去,让人看不清捉不透。

沈瑜抿着唇,心中思绪万千,他沉默着从书房出来,却迎面撞上了前来找秦江淮的危凌。

不等他先开口,危凌便朝他行了个礼,见他神色落寞地从书房出来,他开口询问道:“王妃,主上在里面吗?”

沈瑜点了点头,看着危凌思考着怎么向他问要涂抹伤势的药膏的措辞。

像是察觉到了沈瑜的情绪不太对劲,危凌心中暗自感叹:王妃这表情…是和主上吵架了?

不对啊,方才夏将军出府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不要去打扰他们二人的……

难不成…主上玩得过火了?

危凌看了看一遍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的沈瑜,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