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露得意,在北荒,谁人不知道麦冬寨的威风,独占一山头,为非作歹罔顾人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身上脏兮兮的,额头还汩汩地流着血,满脸愤恨,却又挡不住洋洋得意。
山贼斜睨了面前人一眼,却发现秦江淮不仅因为他的威胁而害怕地屁滚尿流,而是嘴角含笑,眸如深谭,深不见底令人难以窥探。
他迎面对上山贼,眸光暗淡,冷如冰霜。不知怎么的,这眼神竟让山贼生出害怕的情绪来。
他暗自在自己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口,不就一小白脸吗?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半晌后,秦江淮才悠悠开口:“跪下来跟你道歉?仅此而已?”
这话落入山贼耳中,却变了层意思。
他更加确定了秦江淮是个装腔作势的人,趾高气昂地看着面前正百无聊赖把玩着手中玉佩的男人,转变了主意:“刚刚是跪下来道歉,现在不一样了。”
“你爷爷我要你跪下来把我的鞋舔干净,舔一下叫一声爷爷。”
语气恶狠狠的,若是换做他人,顿时便软了下去跪地求饶。
可,秦江淮也不是常人,他是上过战场真枪实弹地击退南蛮的将军,这点威胁在他眼中根本不够看。
他正欲开口,衣角却被人轻轻地拽了一下。
——是那位正在哄着婴儿的姑娘。
方才哇哇大哭的婴儿此刻也停止了哭泣,窝在她的怀中,似乎是饿了,下意识地吮吸着手指,企图从中获取母乳来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