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话少,这个时候看着伊莱的眼睛,却有了很多表达欲。
“我很抱歉,”他说,“我杀不死这片海洋,但我会变成世界的壁障。没有圣水原液之后你的身体会慢慢治好,你还没有到二十五岁,就算放在幻想种中也非常强大,所以你还有很长的时间——或许和长生种一样长。”
“你会拥有被那些吟游诗人传颂的人生。”
艾萨克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的眼睛中不再是沉郁或者包含许许多多复杂情绪,而是坦然又真诚。
“我很愿意注视着你,从你度过长生种一般的一生,再到下一个或者下下个轮回。”
伊莱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些什么,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堵住了他的嘴唇。
与在镜湖边那个难过的亲吻不同,这个吻疯狂而满是侵略性,攻城略地毫无章法,像是一场终末之时风雨中的狂欢。伊莱仰着脖颈被动地承受着,他的身体状况本来就差,刚刚还引导了主神的力量,没过多久就有点呼吸不上来。
他要拍拍艾萨克的脖颈,才意识到自己两只手都被艾萨克包裹住。
完蛋。
在他冒出这个想法的下一刻,艾萨克轻轻舔了一下他的牙齿,笼罩的阴影远离,混杂花香和血腥气的空气重新融入鼻腔。他大脑一片空白,眼睛里带出点生理性的水光,连被艾萨克包裹的手指都在颤抖。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艾萨克的后背插了一根由无序时间组成的长矛。
这不是回合制游戏,不可能他们做完要做的一切,敌人才会发动攻击,艾萨克背上只有这一根长棱还是主神和世界树共同抵御过后的结果。
但艾萨克不觉得痛,他垂着头,用额头贴着伊莱的额头,声音带着不明显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