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有时候是很了解艾萨克的,而艾萨克有时候也很了解伊莱。他们互相注视着对方,半精灵绿眼睛中沉郁的阴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相当稀薄,透露出点冷淡的认真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伊莱歪了歪头,干脆转了个身,脊背抵着门框,唇角一勾,笑盈盈地问:“雪这样大,瑞兹连跨越弗朗西斯南北境都费劲,我怎么能够去到教廷圣殿呢?”

他习惯性一问。

“你可以。”

艾萨克回答。

伊莱的眼睛骤然一眯,冷意一闪而过,这个时候他唇角的笑容没有了。艾萨克的拳头紧了紧,说不上是难过还是怎么样,总之他像没发现伊莱这一瞬间的失态一样,略微错开伊莱的视线,陈述道:“就像那个时候从镜湖底去到暗夜森林一样。”

艾萨克总是理智又冷漠的,他会忽略掉龙骨构筑的传送阵与他们最终的落点有偏差吗?不会。他早就猜到伊莱有超脱这片大陆的能力,传承解锁得越多,这个猜测落实得越深。这是他第一次挑明,结果显然不怎么好,弗朗西斯的小少爷抱着双臂,无形间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远。

当然,原本也不近。

艾萨克因为拉远的距离而感到心脏被攥紧似的疼痛感,又知道这种疼痛再所难免。

伊莱的秘密太多了,他爱这片大陆,却又隔着一层膜,艾萨克要撕开这层膜,走到伊莱的面前,告诉他:我们的灵魂才是契合的,我们认知维度相同,我要做你的共犯。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做,伊莱就已经是这幅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