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

“到昨天为止,”艾萨克把背在背上的箭筒挂到墙上,挑了挑眉毛回答道,“刚好一个月。”

弗朗西斯的小少爷已经失踪了整整一个月。

勉强能够维持平静的表面已经被彻底撕破,宽明公正的领主处理政事的手腕越来越趋于铁血,除了参加宴会几乎从不迈出城堡的领主夫人接连大半个月早出晚归,亲卫军营的卫兵频繁带着意味不明的任务前往已经重归宁静的南部丘陵、继而辐射往整片领地。

而在许多人心里与小少爷立场天然对立的大少爷在某个夜晚阴沉着一张脸带着黑压压的护卫军用重剑拍开了在那个夜晚因为小少爷失踪得意忘形到搂着情人在庭院共享美酒的贵族的家门。

见面第一句话:“我的弟弟呢?”

把整个庄园翻了个底朝天无功而返时的最后一句话:“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据目击者陈述,当时的大少爷简直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声色犬马的贵族被这个比自己小了至少三十岁的少年吓得两股战战,从此弗朗西斯两位少爷不和的传闻烟消云散,而对伊莱敌意最明显也最外放的伦克朗始终保持沉默。

如果说一整个弗朗西斯都在几位主人的焦躁之下惴惴不安,那么作为风暴中心的弗朗西斯城堡就已经到了会被任何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动作牵动敏感神经的地步。

女仆间欢快的笑谈没有了,每天摆放在主人与仆人餐桌上的食物都不再有从前那些千奇百怪的花样,没来得及摆回花房的名贵花草因为在气温变化下枯萎了几盆,就算花匠弗洛使出浑身解数拯救,余下的那一些也依旧没有恢复它们本该有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