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风尘相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他哑着嗓子轻轻笑道:“阿鹤真是抬举我了,我若能躲,又何必堵上自己性命,我还是很惜命的。”
薛鹤深邃的眸底难辨情绪,盯着他腿沉默不语,风尘相被人看得浑身没劲,正要开口,却见男人径直起身将一旁的碗端到他面前。
“喝了便躺下好好休息,我晚些再去一趟苏府。”
烈阳花还没下落,离开前他必须再去一趟苏府。
“这苏家我们也去过,除了杂草什么都没发现。”风尘相捧过瓷碗,补充道:“可左池多次去而复返,定是还没得到他想找的东西。”
“那密室我也看过,什么也没有。”薛鹤说。
“谁说这东西一定在密室了,看似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危险的。”风尘相眯了眯眼,不徐不慢地喝了口汤,眸光微闪道:“我记得苏家院里有棵桑葚,当时看的时候也没留意,那树明显与庭院的布局不符。”
薛鹤恍然大悟。
“的确,苏家是扬州出了名的商贾世家,世代以经商为主,可这府里山水造景,却完全不符合这风水纳气迎财的原则。”
风尘相对他的话非常赞同。
“再者,这桑葚因与丧同音,按理说更应该规避才是,苏老爷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薛鹤眸漆如墨,目光久久凝视说话的人,字斟句酌道:“左池可以暗中毁尸灭迹,可掘地三尺这种事太过声张,若让外人起疑,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便都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