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不说话,他微撑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侧空位,“阿鹤要不一起,长夜漫漫,一个人睡多无聊啊。”
薛鹤见他一脸殷勤,踟蹰再三,还是没忍住问:“你今天可见了谁?”
风尘相眼皮猛地一跳,猜他应该是知道了自己今天见过折木的事,稳住声毫无破绽道:“母亲这两日身体欠佳,托人给我带了封信。”
说罢从睡枕下拿出一封拆过的信。
薛鹤没接,只是静静定眼看他片刻,转身拂手走了出去。
风尘相望着男人背影虚叹口气,一边紫檀木桌上的圆形端砚墨色正浓。好在自己早有准备,不然今日这事,薛鹤定会多疑。
他知道以薛鹤的性子,就算怀疑也不可能会真看,所以这也只是一个空信封,里面压根什么也没有。
薛鹤站在屋外,听着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心里原本绷紧某处也随之归于宁静。
果然还是自己多虑了吗?
龙生九子,况且各有不同。
风尘相虽说也是凤凰城出来的人,却也不一定就如自己想的那般。他悬着的某处突然得了释然,隔了一扇门,侧过身凝眸望向房间。
满天星斗,陷进黑沉如斯的长夜,狭长皎洁的光束照在长廊尽头。他背手负立在黑夜里,矜贵冷漠,一双漆黑的眸映入那辉月散落的月华。
“风尘相,你最好不要骗我。”
他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第10章 武林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