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白尚推门而入,蹲在少年身前,带上准备的消毒手套,托起那满是鲜血的右手,轻柔地消毒。

白尚的手法很好,知道用什么药不会痛,用什么力道不会疼,除去一开始上药的疼痛,楚澜便没皱过眉头。

床头的暖光灯下,男人低垂的眼眸看起来既温柔又冰冷。

有时候,楚澜也说不清白尚的心思到底如何。

说他关心自己吧,却每次都在自己发疯的时候冷眼旁观,若说不关心吧,却时刻关注着自己,事无巨细地照顾。

“白尚,你到底关不关心我?”

心理出问题的人都是敏感的,楚澜眉头皱起,将右手从男人手中抽出来,大有一副你不回答我就不让你上药的架势。

“我当然是关心少爷的。”

“那我每次发疯你怎么无动于衷?”

男人漆黑的眸子是楚澜未曾见过的复杂,

“生死都是少爷自己的权力。

我尊重你想要离开的选择。”

楚澜愣住,许久,露出一抹苦笑。

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的不想活?

“我知道了,上药吧。”

“好的,少爷。”

十五分钟后,楚澜成功收获了一个和左手小臂同款的大白拳头。

很好,现在两只手都废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半夜扰人清梦的家伙是谁。

“白尚,帮我把手机捡过来。”

“好的,少爷。”

由于两只手都不能动,楚澜只好语音支配管家。

“某聊天软件。”

白尚将手机面向少年,根本不需要看屏幕,精准地点开对应的位置。

软件一打开,那个标着未读消息的红点点旁写着——谢情。

楚澜冷笑一声,好好的心理医生,差点把我变成心理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