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敬神日上,是不是你烧了泉台望,劈了神君像?”

“是。”

清冷的声音一落下,整个九思堂立刻喧哗起来,几个听着神君故事长大几乎忍不住要拔剑,被苍梧一手拦住,他提高音量,用痛惜愠怒的语气道:“南昭!”

“师尊不必劝我,”南渡平静地抬起头,“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不敬神君不祭神明。”

他仿佛不知道这话会在整个门派都用祥云纹的浮明山会引起什么样的攻击一样,依然继续道:“无妄,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

众声哗然。

清虚的手里已经唤出了长剑,不断有人试图往九思堂里冲,苍梧紧紧盯着南渡:“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南昭,你那个小徒弟,现在何方?”

唯有这一次,南渡俯下了身,双手交叠,端端正正地朝着苍梧一拜:“弟子,不知。”

“好,好啊,”苍梧气极反笑,“你是打定主意要……”

他闭了闭眼,终于转过了身,没有再看跪在下方的身影一眼:“天苍山弟

子南昭,不敬神明,私通魔族,即日压上诛仙台,二十枚透骨钉……废除修为。”

“谁说我师尊不知道?”

南渡刚刚踏出第一步,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笑声:“我这不是在这里嘛?”

他抬起头,看着那人从大殿飞身而下,音容熟稔,可那一身装饰却是陌生的。

卫泱穿了身玄色蟒袍,英挺的脸上平添几分张扬锋利,长发没有像之前那样束好,而是由金冠拢起,随着烈烈长风飘扬在身后,他的身上缠绕着浓郁的黑气,整个人看起来阴鸷沉郁,却率先望向了南渡。

他们隔得远,南渡只能看他用口型,无声地对自己说:“别怕。”

“卫泱!”清虚提剑上前,“当日被你侥幸溜走,今日你竟敢只身前来,我定要让你们这对不伦的师徒命葬于此!”

“谁说我是只身前来,”卫泱笑了下,似乎压根没把他放心上,“别放大话了道长,你可不配做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