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烧沸得翻腾的脑海在这一瞬间发出尖锐的警告:他若是再不换气呼吸,恐怕真的就要窒息了。
颤抖的指尖伸向那紧攥着他头发的柔荑,握住了她细瘦的手腕,又一根一根地将她的手指轻轻掰开。
好不容易取下了那缕头发,远离了失控的危险,祁歇才终于低喘了一声,重新得到空气,让他的胸腔又充盈了起来。
可床上的人却一点也不安分。
察觉到手里的东西游鱼一般地滑走,她的另一只手便转而攥住了他还未来得及撤开的手。
祁歇被憋得通红的眼尾适才消下绯意,又因为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而重新染上赧然。
这一套折腾下来,在能够正常呼吸的这一瞬,他没有立刻挣开她的手,而是慢慢地、有些疲惫地在床边坐下。
随即,看着沉睡的她,鬼迷心窍一般,牵过她的手放在颊侧。
他垂着眼睫,极尽留恋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在这深夜里,仿佛被遗弃的小狗在可怜巴巴地祈求主人的垂怜,又怕天一亮很快会被无情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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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熹微的晨光射穿薄雾投入帘帐,温柔地照在盛婳的脸上。
记着今日事务繁忙,盛婳又是不情不愿地起了个大早。
极为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勉强让浑浑噩噩的大脑找回正常人的神志,盛婳清醒过来的第一想法是:
赶紧让祁歇登基!她实在受不了这起早贪黑的日子了!
想到祁歇,盛婳才反应过来他睡在外面,于是赶忙下床。
一动她才发现,自己手里正揪着好几根乌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