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辈子的轨迹都不一样,人也是会变的,或许这辈子的祁歇一直都有不曾言明的野心呢?
更何况,他刚刚也知道了自己的母亲并不是不爱他的,所以他也会想要去把握住权利、争取早日救她出冷宫吧?
一想到这个理由,盛婳便觉得祁歇这句“愿意”又真了几分。
她却不知道祁歇即使知道了母亲冷待他的真相,也并没有想过要靠登位救她。
过去的伤害虽然事出有因,但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抹去的。祁歇很清醒。
出于母亲十月怀胎之恩,他最多只会做到潜入宫中带她出来,好好赡养她的晚年,仅此而已,不会迂回地做出多余的事。
盛婳也同样不知道在祁歇心中,甘愿让他把左右自己人生的机会交付出去的,唯有她。
这会儿虽然得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但她对于祁歇做出的选择却隐约感到一丝不忍。
——他根本不知道,如果要走上这条路,他只能活到四十岁。
受系统限制,她也无法告诉他这一点。
整颗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用力拉扯着,滋生出丝丝缕缕的无力感。
“对不起。”
盛婳双肩耷拉下来,突然低喃了这么一句。
不仅是因为过去五年自己在他面前的胡编乱造、歪曲事实,更是因为她此刻的有所保留,无法做到对他坦诚相待。
“你没有对不起我。”看着盛婳低落的发旋,祁歇垂眸道:
“是我隐瞒在先,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盛婳抬头看他,看见那双黑沉的眼眸像夜晚中缓缓流动的一汪湖水,此时格外澄澈明亮,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