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页

倒是个会演戏的。盛婳抬手止住了一旁张穆清又要义愤填膺大胆开麦的欲望,气定神闲道:

“谁说我拼不出来?”

巧了,她刚好就知道拼好这幅画的捷径。她与沈椼交好,沈椼也自然不吝于向她透露一些旁门左道——他作这种画,一般用的是一种特制的墨水,能在不同的光线角度下呈现出两种色彩,比如从左看颜色为黑,从右看颜色又变成了白,而沈椼在这副七巧板上所作的画很显然正是利用了这种墨水的神奇之处,才造就了这幅独特的“画中画”。

沈椼在画类似的作品时曾经告诉过她,在作画过程中需要先画出第一幅画,待它风干、在表面形成一层包浆之后,再在上面画出第二幅,即完成作品。

如果这时候往上面洒些水液,第二幅画的颜色就会渐渐消退,露出第一副画的真实面貌,待水干之后,便又能出现“画中画”。

拼不出这种画的原因,无非是因为角度不好找,两幅画若隐若现时会干扰人的判断力,分不清是哪一幅,但如果目标只剩下一个,那事情就好办了。

盛婳接过崔树旌手里的竹筒,不顾伙计瞬间瞪大的眼睛,直接往那放在主桌上的七巧板轻轻一淋。

“你干什么!”

那伙计急得惊叫一声,刚想打掉盛婳的手,却被崔树旌不悦地捏住了手腕,嫌弃地丢开:

“华朝公主的手也是你能碰的?”

闻言,伙计一瞬间呆若木鸡。

一旁的张穆清看向盛婳的眼神也变得恭敬起来。

盛婳没注意到那伙计十足懊悔的眼神,只专心致志地盯着七巧板各部分颜色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