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南宫牧阴冷到几乎崩溃的目光,南宫梼并未表现出半点迟疑,甚至还流露出几分好笑的神采来。
他居高临下站在倒地不起的、浑身抽搐的少年面前,仔仔细细望着他逐渐攀上脸颊的漆黑纹路,感受着南宫牧体内紊乱的气息,半晌才挑起眉毛来。
“这些年当人当得太久了,都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吗?”南宫梼俯下身,凑近少年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颊,轻声问,“忘记了吗?你?”
南宫牧只感觉脑子里有千万厉鬼哭喊嚎叫,眼前血红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是下意识以颤抖手臂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站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的身体就好像不再听自己使唤,脑子里那嘲讽的低语再次响起:“可怜虫可怜虫”
最可怕的是,随着南宫梼的话语与嘲讽的尖笑,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复苏。
就好像,就好像一抹被封存的记忆自脑海中重新生根发芽,即将颠覆南宫牧的全部人生。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好想一想。”
南宫梼笑着伸出手,捧住了南宫牧的脑袋。那张被绷带缠满的脸,被血丝包裹着的眼睛离南宫牧太近了,只那么一瞬间,少年的眸子颤抖间终于涌上了惶恐和不安。
“好好想一想你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你说你是流浪到迁野村的孤儿,可你对你的童年有记忆吗?你知道你的家人长什么样子吗?”
“你住在乱葬岗下,那些怪物为什么不攻击你?真的是你运气好吗?”
“镇魔尊者把你带回蓬莱宗,真的是心疼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