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辇之上,谢授衣守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垂着眼帘却一口都不喝,一动也不动。
他听见飞辇外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与刀兵相接之声,还看见了穿透重重云层亦能落到眼底的灿烂光火,好似太阳自云层之下升起,连半点污秽都容不得。
纷争已起,秩序震动。
转眼间芈渡与穷奇已然过招数十回合,依然未分胜负。
穷奇发觉,他面前这家伙虽然寿数还未及它一般,灵力却好似永不枯竭一般磅礴汹涌,如此耗下去竟全无竭尽之态,绝非普通修士所能做到。
稍一晃神的功夫,那雷火组成的刀锋再次毫不留情地扑咬上来,好似阴魂不散的、一经锁定猎物就不会放手的野兽,灼烫的温度扫过扭曲空气之间,烫得他凌乱红发都在蜷缩卷曲。
在这场对决里,穷奇没落下风,可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与其说芈渡太强,倒不如说她强得太离谱。
这就不该是一个后辈,所该掌控的力量!
“怪物”
百年来接连在蓬莱宗屡屡吃瘪的穷奇咬紧了后槽牙。
你们修仙界之前千年也没见出一个天才,怎么这几年怪物一个一个地出!
霎那间,穷奇忽然想到南宫梼那老东西说过的话。
“这就是剧情,这就是天命,”南宫梼曾平静说过,“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