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月圆中天。
两人靠得很近,芈渡对谢授衣惯来是不设防的,就算喝醉了,潜意识也知道往师兄怀里躲。
她唇边还沾着点心渣子,师兄替她擦拭时不免触及柔软唇瓣。
酒香氤氲中,那唇看起来也格外水润柔软,格外鲜艳。
谢授衣眼神微暗下来。
花前月下,半坛酒盏敞开。心悦的人就坐在自己怀里,意识不清,一动不动。
良好的君子礼仪告诉谢授衣,正人君子是不该如此轻薄的。
千年万年身为天道的职责更告诉他,天道不可动情,亦不可偏心。
——天道入世,便是历劫。
红尘滚滚因果轮回,命劫可过,杀孽可消。情劫却落到他师妹身上。
不过好在,他现在并非天道,而是蓬莱宗的大师兄谢授衣。
谢授衣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打算做特别称职的天道了。
他俯下身,借着夜风与月色的怂恿簇拥,纤长眼睫如蝶翼般微颤。呼吸间谢授衣看见芈渡微张着的唇,心中忽然带上趁人之危般的忐忑意味。
然而,就在那个蓄意酝酿百年的轻吻马上就要落到实处之时,芈渡忽然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