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时,眼前仍旧是红光。
满室封存法阵的红光。
“真是稀奇,”穷奇低头俯视着满身血迹的他, 语气不知是惋惜还是鄙夷, “看守我的家伙竟然变成了这么一个小崽子,你们药宗的人都死光了吗?”
“药宗的人没死光, 不过楚家的人可快死光了, ”绷带人斜睨楚凄然一眼, 轻飘飘地笑道, “那帮没脑子的废物杀得太干净,幸好中途还留了一个不然, 连让你破封的机会都没有。”
“那还真是, ”穷奇饶有兴致地动了动爪子,森然嘻嘻地笑道, “还真是天助我也。”
随即,那妖王话锋一转, 眯起眼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呲牙咧嘴地乐道:“不过, 老东西, 你动作可得快点了。”
“追杀你的人,可到了。”
楚凄然低着头听得真真切切, 妖王穷奇的语气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责难,反而充斥着一股子看好戏的意味,还隐隐透着兴奋与期待之情。就好像一个喜欢看木偶剧的孩子,终于听见了幕布拉开时的声响。
穷奇话音未落,一股极细微的震颤忽然从石壁地板之上传来,如同一场小型的地震。
这震颤似感觉并不明显,落到实处时却连整个叠加法阵都在晃动。
血红光芒摇晃颤抖,法阵旋转更迭不休如同最牢不可破的囚笼,那穷奇皮毛触及法阵便被血淋淋炙烤出烧焦痕迹,可它似乎并不在意,甚至早已习惯了这种小打小闹的疼痛。
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是庞大灵力波动降落于此所带来的震颤。
绷带人回头,眯起眼睛时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戒备封锁的密室石壁,穿透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直勾勾地“看”到了长明城上空的现状。
昔日明亮繁华的巨大城池被滚滚浓雾包裹,城中街道黯淡无光,吸入浓雾变成傀儡的药宗修士们摇摇晃晃地在地上晃荡,长明高塔周围的侍卫面无表情如同僵尸,死死守卫在如今已成为魔窟的高塔之前。整座城池都好像沦陷入了末日的降临一般,死气沉沉恍如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