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槐点点头,似自嘲地垂下眼眉来,笑了笑:“药圣阁下对我很好,药宗众人也称我为槐公子相待,只是这些年我到底还是觉得对不起你。当年没告诉你就走了,也不知你在那老地方等了多久。”
柳成霜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站在亭子下静静地望着他,听他继续说。
“蓬莱宗前一阵子的宗门大比事故消息传得很远,我听说出事的弟子名字与你相同,这才向药圣阁下自请前来,”温槐说到这里,小心翼翼抬眼望着柳成霜,笑容里带了些无措的欣喜,“还好,终于又见到你了。”
“对不起,你身上的伤,好全了没有?”
这句话显出了几分卑微,堂堂药圣的亲传弟子像个慌乱的孩子,急着跟朋友认错。
柳成霜摇摇头,语气很温和,却带了几分生疏:“不过儿时的几句话而已,温师兄不必如此多想。成霜何足温师兄费劲心思前来看我?”
“镇魔尊者对我不薄,我身上的伤连疤痕都没留下,早已好全了。”
温槐怔愣了几秒,旋即释然地笑了笑:“那就好。”
他后退了几步,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一般,问出了那个近些天无时无刻不萦绕在他脑海里的话:“成霜,你可愿意跟我走?”
柳成霜闻言愕然抬头看向温槐,却看清对方眼中带着几乎孤注一掷的坚持。
“跟我去药宗吧。”
“你在这里全无依仗,若去了药宗,我便能保你周全,”他言语带着恳求的意味,“成霜,长明城守备森严,断不会再出现其他事故——跟我走吧。”
大概是这句话太过惊世骇俗,听起来颇似要私奔的意思,柳成霜下意识提高了声调:“温师兄!不可妄言!”
温槐眸光黯淡几分,却还是坚持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