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醇就站在长老中间,仰头看着这座恢弘的高塔。
与蓬莱宗其他主色白色的建筑不同,剑冢漆黑得如同一道暗影,立在蓬莱宗被山遮挡的阴影处,周遭僻静,无人的夜里总会显得有些阴森。芈渡还记得,当年师尊告诉过他们,历代宗主前辈喜静,又怕自己尸体会吓到后辈弟子们,这才选了个偏僻地方。
现如今,师尊也像每一位宗主那样,把剑铸入了剑冢内。
芈渡目不斜视,懒得理那些长老们唯唯诺诺的问好声,大步径直走到了师弟面前:“怎么回事?”
叶醇见了芈渡便微微舒了口气,就好像见到了什么主心骨一样,浑身绷紧的神经都松懈了不少。
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剑冢里,师尊的断剑开始蜂鸣了。”
芈渡闻言神色也是一顿。
她走上前,把手掌贴在剑冢粗糙的黑岩墙壁上仔细感应,果然感觉到了内部的轻微震动。
就好像有一只不服输的蝴蝶被玻璃杯罩住,此时正使遍浑身解数,试图挣脱囚笼。
芈渡敛了眉眼,还没说什么话,忽然见身后一位长老站出来,大着胆子讲:“惜伤君佩剑受血气浸透已久,怕不是感应到灾祸才会震动。”
“是啊,以吾等之见,不如让尊者阁下进去一探究竟”
叶醇神色顿时冰冷下来。
他脸上半点表情也无,只漠然地望着那几位发声的长老,仿佛在看几具尸体:“列位,我记得我好像并未问你们。”
说着,他扬起声调,目光扫视在场所有长老,似在平静提醒又似在警告:“近日状况频出,我亦无心管束列位。若是有人管不住嘴巴,便主动去审慎司找我师弟领罪。”
叶醇平时脾气都很好,唯有几条底线好似高压电线,不可触碰,谁碰谁死。
能从不谙世事的小弟子爬到如今的高位,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手段,只是寻常不愿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