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年前,到百年后,始终如此。
毕竟芈渡死都不会给叶醇分哪怕一块点心,她不抢师弟们的就不错了。
金乳酥香甜浓郁,配着夜景吃别有一番滋味。
芈渡和谢授衣并排坐着,随便交谈些过去的旧事。谢授衣浅笑着讲当时芈渡被师尊罚练剑法一百遍,在庭院里抱着大树死不松手的事情,芈渡则表示自己记性不好,记不得了思密达。
不知说了多久,周遭鸟鸣声渐渐静了下来,似是倦鸟已然归巢。
芈渡双手拄着下巴,忽然轻声道:“师兄。”
“嗯?”
“对不起。”
这道歉声没头没脑,谢授衣侧头看她一眼,见芈渡难得地敛了眼睛,怔怔地望着脚下的湖水。
她说:“我还是没能找到那个东西。”
“不怪你,”谢授衣反而笑了笑,轻拍她的肩膀,“蓬莱宗找了近千年的东西,若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找到,此方世界也不会沦落至此。阿渡,你本就无错,何须对我道歉?”
“如果最后也没能找到,”芈渡慢慢地说,“你会死吗?”
谢授衣没有立刻应答。
他只是抬起手,将莲花灯湖,将湖后面山岭漆黑的剪影,将山岭后连绵的天地指给芈渡看。
夜色沉沉,恍如每一个蓬莱宗的夜晚。
“我不老不灭,何谈死亡?”谢授衣声音里依然带着温柔的笑意,有些虚弱,但充满平和稳定的力量,“我只是会回到此方世界之中,回到天地之内,等待无数轮回后秩序的重启。”
他见芈渡神情似有怆然,便又笑着岔开了话题:“说这个未免太远了,快把你的糕点吃完,已经是该入寝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