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这孩子连药都不肯吃。”
“尊者”
所有人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素日里散漫幽默、喜爱跟他们打闹成一片的尊者。
可这一次,嘻嘻哈哈的镇魔尊者没有说话。
芈渡敛着眼眉观察南宫牧的伤势, 又抬眸凝望着那雪白长阶上触目惊心的一长条血痕。
此时天气炎热, 南宫牧又浑身鲜血淋漓。他身上血迹刚干涸,立马就流淌出新的鲜血, 几乎把他那件破破烂烂的黑衣服黏在了血肉上, 撕都撕不下来。
如果再没能及时接受治疗, 要不了多久, 他身上的伤口就会化脓感染。
再严重点,腐烂生蛆, 增生疤痕。
站在人群外围不愿靠近的叶醇, 此刻也蹙了蹙眉,似有些看不下去。
南宫牧此时已到身体极限, 浑身肌肉经络都在颤抖抽搐,在这样下去, 这孩子就是力竭而活活死在长阶上, 也未可知。
他往前几步走到芈渡身边, 低声劝道:“师姐, 差不多得了。”
叶醇看得出来,这孩子对亲手救他出火坑的芈渡有着强烈的信任, 甚至称得上依赖。
芈渡不说停,南宫牧今天就是真爬死,也不会停下一步。
众人都在替南宫牧求情之时,芈渡缓缓直起身子,不再听任何人的求情或是劝说。
她只是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师兄。
谢授衣唇边带笑,眼神却极冷地扫过柳成霜,扫过满是鲜血的长阶,又扫过奄奄一息惨不忍睹的南宫牧。半晌,他忽然笑出了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