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服布料浅薄,开裂的伤口渗出血来,很快就染湿了衣物。
太痛了。
他听得见周围弟子们的窃窃私语,也感受得到那些笼罩于他头顶的目光,仿佛他又回到了裸露的孩提时期,任凭那些群众围观指点,连喘息都变得艰难。
南宫牧步伐放慢了许多,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芈渡。
芈渡此时就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走,顺便还能跟周围弟子打个趣开开玩笑。
见他回头,芈渡微微挑眉,笑道:“还爬吗?”
听见她的问话,南宫牧咬紧牙关,鼓起全身力气,再度向着台阶尽头进发。
可七千长阶太长了,太长了。
长得爬了这么久,连终点的影子都没看见半点。
伤口彻彻底底崩裂开,血水顺着他手臂手肘手腕,滴滴答答蜿蜒下来,落了满地点点红色。
他每爬一步,那红色就往上蔓延一点。
周遭弟子将其遭遇看在眼里,环绕着他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微弱了下来。
可南宫牧耳朵里只剩下心跳的轰鸣声,周围的一切他都听不到了。
双腿迈过某阶台阶时,少年终于体力不支,站在原地晃悠了几下,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台阶上。
台阶玉石镌刻,坚硬得很。只这么一下,他膝盖立马也见了红。
离得近些的弟子,甚至还能听见骨头的咔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