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鸟雀,没有野兽,有的只是风吹茂密草木声,与山脚下人群破口大骂的声音。

这座山。

正是昨晚他们刚刚离开的荒山。

芈渡沉默不语,心头不祥的预感更剧烈。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茅草屋里就走出几个男人。

领头的人手里,还拖着一位黑发少年。

许安目光直直落到少年身上,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不是”

他话还没喊出来,芈渡闪电般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她眸光沉沉,低声警告道,“别给我在这里惹事。”

黑发少年身体瘦弱,自然反抗不了那些人高马大的村民。

他试图挣脱开禁锢他的大手,被那男人往肚子上狠命锤了一拳,顿时微弱地惨叫起来。

男人把他往人群面前一丢,黑发少年便蜷缩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芈渡眼尖,一眼便看见他浑身又青又紫,赫然是被殴打过的痕迹。

她感觉到许安身子都颤抖起来,便警告性地拍了一下对方的手。

见少年挣扎不动了,村民里走出一个年纪较大的中年人,伸出粗糙的大手,抓起了少年的头发。

中年人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操着浓重乡音问他:“你昨晚,在禁地里做了什么?”

少年喉咙里咕噜咕噜作响,痛得连面上肌肉都在抽搐。

可他蓄力半响,却露出了一抹标志性的、讽刺的笑:“做了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中年人怒极,揪着他头发,像拎小鸡似地把他拎到自己面前,大声吼叫道:“昨晚禁地着火,早上地上全是烧焦的干尸,连圣台都被触发过!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少年扯着嘴角,肿胀的眼睛里流露出极其不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