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好几秒,动作静止得让芈渡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石化了。
半晌,许安才抬起头,怀疑地问老板:“怎么这么贵?”
柜台后,老板维持着骇人的笑容,操着粗哑嗓音解释道:“公子也知道,我们这村里只有这一家客栈,平时人来人往消耗也比较多,挣不了多少钱的,还请您体谅一下。”
许安捏着账单,声音里有了脆弱的颤抖:“但你一碗茶卖五两银子是不是太过分了?挣黑心钱也没有这么……”
话音未完,芈渡伸手就把他给揪了回来。
她一边捂着许安吱哇乱叫的嘴,一边冲老板哈哈笑道:“理解的理解的,我来付钱就好。”
许安挣扎的动作跟白带鱼翻滚时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他一介可怜凡人,累死也掰不动芈渡那双曾把大魔丢进火海里炙烤的手。
客栈老板维持着微妙笑容,从柜台里取出两串脏兮兮的钥匙交给芈渡。
黄铜钥匙上盘踞繁复纹路。芈渡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她得了钥匙便向老板礼貌道别,随即一手拖着身高一米八的年轻男子许安,一手薅着趁乱爬出来透风的小白蛇啊不小白龙,噔噔瞪爬了两层台阶,到了客房门口。
她手松了劲,许安便从芈渡手中挣扎出来,义愤填膺道:“黑店!这一定是家黑店!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黑的店!”
芈渡耸耸肩:“那也没办法。”
她看得出来,这座村子里的居民对外人不算友善,而且行为举止都古怪万分。
开这个房间,是想让客栈老板看见他们的安分守己。
芈渡不怕起什么冲突,更不怕有人谋财害命。
可她担心因为自己一时鲁莽,打草惊蛇,使幕后真正的主使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