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渡心虚轻咳一声,连连点头。

此后,三人又聊了些别的,直到夜半掌灯方才散去。

叶醇太了解他师姐尿性,离开前还反复叮嘱芈渡不能单打独斗,有事一定要跟师兄弟们说。

芈渡坐在小白龙的背上,看着叶醇死死抓着白龙的龙须子,似乎恨不得把她脑瓜子锯开塞个录音机进去。

白龙被抓着须子浑身不自在,眼泪汪汪地盯着芈渡,让她帮自己脱离苦海。

芈渡被这一人一龙盯得浑身发毛,赶紧应了下来。

叶醇这才稍微放心了些,挥挥手与她告别。

宗主殿离审慎司有些远,分离后叶醇脑子里还想着师姐的事,越想越担心。他差了几个人,偷偷趁夜色跑到一念峰,监视尊者有没有乖乖归峰,还强调一旦有异动立刻报告。

做完了这一切,叶醇才略感放心。

当年无忧无虑只知耍闹的少年,如今成了时时刻刻为人为宗门操心的宗主。

坐上了这个光鲜亮丽的位置,他才知道当年师尊到底面对了什么。

又是为了什么,才能慷慨赴死无所顾忌。

宗主殿内灵灯长明,映得人影飘摇宛如鬼魅。没有会议时,这里始终冰冷寂静如同坟地,带着常人无法忍受的肃穆与孤独。

叶醇笑了笑,掌心触上殿内冰冷的龙柱,抬起眼眸来想看看窗外夜幕之景。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只见漆黑夜色之下,有一道蜿蜒白影闪电般撞开山峦包围,直冲云霄之上。

如果那不是白龙的话,叶醇或许会觉得这一场景还挺壮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