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文元心中疑惑,却也知晓左扶光狡诈多谋。他甚至开始想了——这次天罗地网布得如此顺利,左扶光前晚和他喝酒毫无防备,是否也是一场计谋?
他习惯了算计,总觉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在左扶光表现反常的时候,他反而有些担忧了。
“扶光自认与王爷是知己至交,所以委以信任。”左扶光自白一般,幽幽地说道,“哪知道看错了人,我心服口服。”
他虽多思多疑,却从不对亲近的人设以防备。
就如固宁王不会想着沧晗要杀他,左扶光允许沧渊进入他的府邸,许世文元对他而言,也是和肖思光一样志同道合的朋友了,他没想过背叛。
两人相似,却终究有不同点。如果说左扶光败了,那便也是因为他没那么冷血,至少对朋友保留了感情。
可许世文元却不这么想,他揉了揉自己的衣料子,回复道:“我还以为国公始终清楚,斗完了的蛐蛐无论胜败,都是将死之虫,会被主人丢弃。”
“不太清楚,我对你而言就是个玩意儿。”左扶光双脚落地,踩在靴子上,起身整理衣衫,“原来东阳王说话从无虚言。”
他从今天起,才意识到许世文元有多可怖。
这个人没有情谊,从杀死许世风华,到如今要解决他,皆是如此。
傻子王爷睿智得如同一个棋手,满盘皆是他的算计。他以凌驾在众人之上的主人姿态俯视整个朝野,左扶光也只是他利用的一个武器。
而如今,武器回锐伤到了根本利益,他便会折了它……
“送行酒时我便说过了,感谢你这些年匡扶社稷、安顿朝政。”许世文元重复着那天的话,
“可惜你姓左,非我族类。这天下终究是我许世的,如今皇帝羽翼已满,我不再需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