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烁这孩子自幼丧母,不得太上皇宠爱,在孤独中长大,谁也没信任过,除了他。
沧渊出宫时微微叹息了一下,反正自己只呆个把月,便想多付出一些,尽量不负冯学士所托,多为皇帝分忧……
他还没走过第一条道,忽听见黑暗里传出一声冷笑。
沧渊回头,只见左扶光孤身从拐角处了走了出来,开口就不带好意:“我还以为你真要留宿内宫,和过去一样沐过浴,第二天一早再离开呐。”
沧渊分毫没惊,掸动袖子,朗声说:“国公深夜不回您的驸马府,竟是为了缩在墙角里观察我留没留宿?您的关切我体会到了。”
左扶光面色发白,走到他近旁,一字一顿:“我是等着要和你说——你未免太惯着皇帝了!”
“惯着?”沧渊在舌尖过两遍这个词,然后走动起来,“我既不是太上皇,也非皇上长辈,何来这种说法。”
左扶光伴随他走着,语重心长道:“我不管你把自己当什么,但我始终把自己视为皇帝的兄长。便有责任规劝他的言行,尽最大可能保护他的安全。”
“兄长?”沧渊又一次重复了左扶光的话,然后顾左右而言他,悠悠道,
“是哦……你看你,是故去的瑞云公主的夫君,自然就甚是皇上的兄长。而我啊,便不能像兄长一样违逆他。”
说着说着,他忽然把话题扯得更远了点,回头看着左扶光,不怀好意地笑道:“话说……你怎么没跟公主生个儿子,好为皇家开枝散叶呢?”
左扶光心情本就奇差,闻声恶狠狠地回复道:“当下所有事和瑞云无关,她已经故去了,你大可不必拿她之名来讥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