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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景烁收起自己的乖戾,和声说:“有国公替朕分忧,朕才敢和先生多聊些民情,也好了解一下藩国,不是吗?”

说完这话,他特意把目光移向沧渊。沧渊立即道:“既然国公和皇上有要事商议,微臣便不多叨扰了。”

他已经准备退了,平常皆没有留他的许世景烁却反常地说:“先生方才不是说好了今夜留宿宫里吗?”

堂下两人面色皆是一变,沧渊差点说他什么时候答应过?

但他立即又瞧见了左扶光隐匿的怒容,便在心里冷笑一声,反而应道:

“国公大人威仪无双,瞧他这一来,倒是把臣镇住了,差点忘了方才和皇上没有聊完的事。”

左扶光斜眯着眼睛:“知晓你们师徒情深,但如今加措王子既非帝师,也非内侍。留宿宫里,未免坏了大内规矩。”

许世景烁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甚而有点得意:“国公常讲要待藩国之臣亲厚,方能维持边关安稳。今日是怎么的,您向来不怎么讲规矩啊……”

“让他退下。”左扶光几乎以命令的口吻说道,“臣也确有要事,藩国王子不宜旁听。”

“那既然要讲规矩。”许世景烁先挥手让沧渊去后殿退避,而后撑着额头,“国公亦是朕的臣子,朝见天子必得下跪,您有多久没跪过了?”

左扶光目光冷锐地盯着皇帝,暗道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景烁继位以后一直是软弱可欺、不理政事的,他差点都忘了这小孩原来的模样,就是像如今一样聪慧且尖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