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月正在院子里清点东西,好几个大箱子横放着,里面摆着她不多的首饰、衣物。
左扶光站在门口,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只知道他娘并非一般女子,也不是大家闺秀。行为举止独立洒脱,穿着简洁暗淡。
到如今他才发现明姝月的气质和斑虎厂建筑是那样相配,原来她出生于此,她的气场来源于此,而现在——她回家了。
“儿子,过来帮娘把这个抱进去。”明姝月发现左扶光来了,好像两人未曾有过不愉快一样,很寻常地招了招手。
左扶光看出来了,她是在搬家。这意味着她从今往后不住固宁王府了,因为那是左家的。
左扶光也没跨进明家的门,站在远处说:“你就那么厌恶王府吗?迫不及待地走了。”
明姝月忙碌着清理手里东西,头也不抬地说:“是你爹非要和离的不是我,我不肯,他就休书一封,说我有失女德。既然都被休了,我还有脸赖在王府里住?”
左扶光哑口无言。
“正好,以后你可以随时回去了,免得总呆军营里吃苦头。”明姝月的语调分不清是关切还是讽刺,“你且记着,从今往后我只认你这个儿子,而左方遒与我再无关系。”
左扶光忽然觉得很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娘要和倪川安成婚?”
明姝月摆摆手:“他是我属下,我们处得挺好。但不是所有关系都要婚姻来维系,毕竟成了婚并不意味着稳固,不是吗?”
“哦,那我放心了,以免我遭人耻笑。”左扶光冷漠地说,“娘想见我一面,毕竟这地方我以后也不能随便来。现在见到了,我可以走了吗?”
“等等。”明姝月阻拦道,“我问你,如果在我和你父亲之间你必须择一人,你会选谁?”
“什么?!”左扶光像是没听清一样,“我及冠了,我成人了,我还需要选跟着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