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原本是想避开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准备和王爷挑明。
但现在走不开了,而且对方似乎有说开的意思,他便朝后看了看,见巡逻的士兵很远,才道:
“十六年前,王爷在岗拉部救了我。明知我眉心有血痣,可能是乌藏王室的孩子,为何要把我带到雅州?”
左方遒移开目光,嘴角缓慢松弛:“你高烧、重病,治好的时候乌藏人都已经走了。”
“为何不在我好了过后将我送回去?”沧渊直面他问道。
左方遒不加解释和掩饰,很认真地说:
“你烧糊涂了,不记得自己是谁。我谋划着……如果我或是沧晗养了你,将来有利于雅州和乌藏的……和平;有利于关口子民的安居乐业;还有利于大许的江山社稷。”
顿了顿,他续道:“我本准备等到过个几年,你对雅州也有认同,开始记事后,再寻机和乌王谈及此事,确认你的血脉。”
“可是……皇帝好像也看了出来,把你带去了京城。”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王爷深陷火葬场
沧渊一腔的愤懑随着左方遒的话慢慢地变钝了,在心里乱撞着,找不到突破口。
牺牲一个四岁小孩的情感……不对,他忘了他的父母,都不算牺牲。
让一个四岁小孩背井离乡,不能与亲人相认,来换将来雅州和乌藏的安稳,还有固宁王和乌王的交情。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很划算——如果他不是那个小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