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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皇帝已经如此了,所以他便直说道:

“你就算抗命不回又能怎样?你在乌藏,你有了自己的靠山。我不敢不来是怕皇上治我爹的罪,你怕什么?难不成他还能治乌王的罪,他敢发兵吗?”

说来好笑,若是治罪沧渊抗旨不尊,发兵还得发沧晗,可能吗?

但沧渊还是很犹豫,这一去不知是多久,两人天各一方,其间又会发生多少事……

“我甚至怀疑皇帝早就知晓我们俩的关系,他敢放你回去就是确认你一定会回来。”左扶光坚决地说道,“我绝不想如他所愿。”

沧渊不明白,左扶光便续道:“你也知道了在京城保护我的暗卫是皇帝的人,而我又在父母吵架时听到了,我娘的明家世代都是斑虎厂暗卫,一切就说得通了。”

“我娘对我们的关系有七八分的了解,还据此威胁过我。你说,她会不会告诉了同僚,所以皇帝知道?”

沧渊猛地抬头:“你好聪明,我竟没有想到。”

“他们凭什么如此玩弄人心,将我们锁在股掌之中?”左扶光的眸光在烛灯的阴影里藏着,“来之前我怕兴京陌生,怕危险重重,所以想要你陪我,但现在——我不怕了。”

“为什么?”沧渊仰脸问道,“现在为什么不怕了?”

左扶光扪心自问,经历了家里的变故,知道了过去的种种和母亲的身份,他不是应该更加不安吗?

可没有,他忽然惊觉到他不怕危险是因肖思光在身边,他不感孤寂是因两人互相照应。

他过去没有朋友,如今的许世风华之流就像林江满一样,只是酒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