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驸马啊!”左扶光顾左右而言他,“谁若是能有这殊荣,得是一品官家子弟,祖上坟头还冒青烟吧?”
许世风华眼睛一动不动地瞧着他,瞧得人毛骨悚然,半晌才说:“你家祖坟不想冒青烟吗?”
“我什么鬼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左扶光打哈哈道,“哪家女子若是嫁了我,那是倒八辈子霉。”
许世风华半真半假道:“做了驸马,就不能像如今一样贪玩好耍了。前尘往事既往不咎嘛,哪个男人娶妻前没点风流韵事。”
“殿下可真瞧得起我。”左扶光连连摆手,“高攀不起啊,我就想娶个小门小户的女子,安安稳稳过日子。我这弼马温能当一辈子,没出息得很,都不敢瞧那些高门大户的小姐。”
“我也发现了……”许世风华揉着下巴上短短的胡须,“你虽然世称‘纨绔’,却是极有分寸的。从没闹出过什么要被杀头,或连累家里的错事。”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沉默了一阵,许世风华忽然又拍了拍左扶光,说:“本殿下能瞧得起的人甚少,本殿下的妹妹要嫁的驸马必是本殿下瞧得起的人,懂吗?”
“承蒙错爱!”左扶光拱起手挡住脸,再也笑不出来了。
许世风华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哈哈哈哈看把你吓得,不过说到这里了,八字还没一撇。可万一我母妃真是那个意思呢?提前给你打声招呼嘛!”
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左扶光是真被吓到了,只怕蓉妃直接去找他娘。
晚上许世风华该回宫了,他虽三十来岁却未被封爵,依然如未成年皇子一样住在宫里,抱怨了一番才离去。
沧渊就等在两人隔壁的雅室里,几乎是许世风华前脚一走,他后脚就跑出去到了街道上。
左扶光正忧心忡忡地准备回府,一转头,灯火阑珊,沧渊站在后面。
看见那张脸,他忽然觉得极为疲惫,却极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