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页

“在这世道上,会伪装的,不要脸的人才能活得更长,对吗?”肖思光收敛戾色,忽然认真地问道。

他的变化左扶光都看在眼里,本身就对他抱有同情,两人命运不同处境却相似,也算同病相怜。

“在京城是这样,可你若是回到北境,不就又是自由的狼了吗?”左扶光还想劝他回去。

肖思光贴近了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原本我父亲在时,北境荒漠任我驰骋,无拘无束。”

“可如今我妹妹身旁的那个笑面虎是个什么玩意?也配指挥安排我?我宁愿在京城看皇帝的脸,好过每日担惊受怕,中他阴招。”

“逃避可不是你的风格。”左扶光劝解道,“纵使你强势惯了,此刻既然不是在威胁我,能不能把我放开了再说话?”

肖思光也不知道他为何说这些话都要困着左扶光,大概是觉得对方会跑吧,便不肯放:“说完了再出去。”

忽然,他感受到左扶光的胸膛起伏了一瞬,对方沉默了。

左扶光好像是死死盯着一个方向的,肖思光也跟着朝那边望去。

只见沧渊头发微湿,只松松挽起来一半,系了个发髻。其余的乌发披散在背后,像是刚沐浴过。

他身上穿着一件锦服,是宫里才有的样式和纹路,手里还搭着两件昨日穿进宫的衣服。

沧渊的旁边跟着小巫子,是皇帝身边太监秦公的徒弟,对他格外尊重,点头哈腰的。

两人从后宫的方向走来,没有发现他们,又从另一边的侧门出去,看样子是小巫子在送沧渊。

肖思光看明白了,“啧”了一声:“你那乌藏兄弟,竟在内宫随便出入。今日早朝完的早,看模样昨夜是在宫里过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