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终于抬头了:“怎么,没好的话你要给我上药吗?”
左扶光:“……”
黄昏光芒暖人,照着他的背。
晚霞落在沧渊脸上,可以看到他纤长的羽睫打出一片阴影。整个人沉在诗书里,气质是温雅的,利落的下颌线和英挺的鼻梁却又展露出阳刚之气。
很矛盾,但好看。
左扶光小时候最爱他的渊儿弟了,因为刚刚来到雅州的沧渊是又黑又弱的,渐渐养白净、养漂亮、养忠诚,就像每天都能瞅见变化的小狗一样,让他特别有成就感。
小狗子变成了大狗,会一脸凶相地监督他读书、吃饭、习武了,左扶光知道沧渊是为他好,所以享受得很。
如果有别人要来冒犯他,曾经缩在扶光肩膀底下被守护的狗子就会跳出来,恶狠狠地把那些不知好歹的小孩儿赶跑。
唉……他怎么能把自己的狗子给睡了。
左扶光带着真诚,带着歉疚,低低地说:“沧渊,对不起啊。”
沧渊虽然面色没什么变动,写字的手却一顿,在宣纸上留了个墨点。
左扶光盖住他的手,把毛笔挪开了,头也拱了进去:“我错了嘛,我是个混蛋。但你不能光顾着生我气,都不听我爹讲话啦……”
沧渊把桌上的宣纸拿了起来:“王爷让你来的吧?”
左扶光不说话,便见那宣纸被递了过来。
沧渊写的正是革新的教案,把中原和边地课程结合了起来,三个先生是教四书五经的,只在上午授课,而他做了一份计划,准备和王爷以及将军商议。
“原来你知道父亲在考量什么。”左扶光盯着白纸黑字,细看了一遍,忽然说,“什么?乌藏人也可以在我们的书院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