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竹节虫男人向后缩着,一边赔笑一边示意阮笙帮自己说话。

阮笙看戏似的看着两人。

不知道为什么卡卡好像没认出他。

也是,他本来就很少出现在人前。纵使卡卡是秦寒的手下,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他。卡卡说不定就没看清楚过他的脸。

况且现在整个人疼得像是要裂开,脸上有伤,肿得像个猪头,没认出来也不奇怪。

虽然知道秦寒不会害自己,却难保卡卡不会。

况且自己明明被一枪打爆了头死了,现在却在这个奇怪的地方醒过来,这一切都太蹊跷了。既然卡卡没有认出自己不如将错就错。

“走吧。能自己走吗?”卡卡看了阮笙一眼。神情淡淡的,别说是认出他了,甚至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去哪?”阮笙一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变了,刚刚骂那个竹节虫男人还没有发现,现在感觉自己的声音简直像是在撒娇,瓮声瓮气的带着点颤音。

“他没告诉你,你已经被卖给我们老板了吗?白纸黑字的合同,不只有你父亲的手印,还有你自己的。”卡卡拿出几页合同,阮笙草草扫过,上面全是不平等条约。落款处确实签着阮笙两个字,却不是自己的字迹。

“如果我不去呢?”阮笙微微眯眼道。

他是一个人,纵使是一个杀手,他也还是一个人。

不是属于某一个团体甚至是某一个人的。哪怕这个人是秦寒也不行。

他加入组织的初衷就是去救更多像自己一样的的人。

可是他居然被组织背叛,被并肩作战的队友一枪爆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死。可是既然让他活下来了,他就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