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离他的少年好近。

岁岁是每一天都这样弹琴的么,跟别的人一起弹,被这么多人看着吗?

几乎是一瞬间,他神情便变了。

恰巧有个女生想喝水,转过头去,被男生阴暗脸色吓了一跳。

江俞年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明明很平静,眼神里像是渗着经年雪。

冷得吓人。

温岁结束弹奏后,收到了一条消息。

——岁岁,我有事,先走了,晚点来接你。

温岁回道: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他说着便请假,去了一趟医院,等拿完药后,天色已经黑透了,他不太舒服,打算先吃完药再回家。

接热水时,耳边忽然传来女生熟悉的嗓音:“你是要吃药吗?”

温岁转眸望去。

是曾晚思。

“对。”少年唇瓣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

曾晚思有些心疼。

她是来帮弟弟拿药的,没想到在医院碰见了温岁。

见少年步伐微软。

她连忙扶了他一下,将他扶到了座椅上。

不想,一低头,便看见少年纤白后颈,往下衣襟遮住的位置,带着一些细碎的痕迹。

好像是吻痕……

“温岁,你的脖子……”她忍不住出声。

“怎么了。”温岁一无所知的模样。

曾晚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没什么。”

她望着他苍白的小脸,道:“你吃完药,听一点歌吧,休息一下再回家。”

心理疾病患者,会很害怕噪音。

“谢谢。”

温岁听了一会歌曲,果然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