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闻言,心脏不可遏制跳动一瞬。

记忆里,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人,这样对过他——

那人一身白衣长袍,气质清冷又薄凉,望着他眸光自半阖的眼中,轻扫垂落,清风朗月,芝兰玉树。

而他挥动长鞭的手腕,颤抖不止。

指缝间渗出鲜血,滴滴答答地不断往下流。

伤得很重。

那人却不顾犹如黑雾般浓重、层层叠叠裹来的污秽,揽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中。

他在拥抱他。

冷冽气息萦绕鼻尖,温岁莫名感到眼眶微酸。

卸下了一身棘刺。

软在对方滚烫怀中。

“岁岁,我在心疼你。”

男人长指摩挲着他的脸颊,

最后覆住他的眼,黑暗之中,湿热呼吸落至耳骨,丝丝缕缕,温岁背脊微颤,听到男人沙哑的叹息声,近在咫尺:

“怕你不懂惜命。”

“辜负我的一番情谊。”

……那种熟悉感又来了。

记忆与眼前这一幕几近重合。

比上一次还要强烈。

少年眼睫颤抖,漂亮得不像话,又像是轻易破碎的蝶翼。

太脆弱了。

谢逢舟怕这个的这个逾矩动作,会让温岁觉察不对,远离他。却不料,这团软软的少年,忽然抱住了他的腰身,整个人埋进他的怀中,“好。”

谢逢舟怔住了。

倏忽产生一个疯狂想法。

如果在清醒的时候这样吻他。